企图逃离黑泥文反派

企图逃离黑泥文反派 第96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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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美酒美景与丝竹美人,此乃醉生梦死最高境界。
    袁有韫还欲多饮几杯,忽见首座上恂恂公子美色无边,却恹垂头兀自抚弦不沾半滴酒,与前段时日时常与他醉至深夜截然相反。
    袁有韫想起是刚才自邬平安离去后他方变得这般低沉,但这次他不敢上前去问话,甚至连酒也不敢多饮,喝过几口就放下。
    而刚放下后又见少年从酒中抬目如秋水,淡声道:“膻君不与吾等齐乐,可是有何心事?”
    袁有韫摆手否曰:“无,酒乃佳酿,甘甜可口,只是近日家中阿父有令,不可在外贪多,故比旁人少饮酒。”
    端方矜持仪态的少年闻他说完,眼含笑,“袁公那处嵬去说,膻君可肆饮。”
    袁有韫发现他眉眼如初,似忘记那夜也不记仇的和善神态,将信将疑地喝下一杯酒,却不深饮,与他照旧侃侃而谈。
    期间不经意谈及邬平安,姬玉嵬面带笑意,柔和告知:“她先前的姻缘早已断绝,此事不必再提及。”
    酒喝多了时常激得头脑不清醒,袁有韫秉着三分清醒,五分酒意余下皆为心中按捺不住的好奇:“那祝午之与邬娘子百年好合。”
    此言压得低,只
    有姬玉嵬一人听见,其余几人陷在醉生梦死中,而少年也只是顿了须臾,并未反驳他的话。
    看来是真的,姬玉嵬喜欢邬娘子,难怪人会在这里。
    袁有韫倒杯酒置于唇边低言:“此前膻君便察觉午之对邬娘子多有特殊,异常喜爱,如今两人算是拨开云雾见天明了。”
    姬玉嵬矜持点下颌:“不必低言,今日找诸君前来便是想告知与人,平安此前婚姻已淡。”
    袁有韫正欲再提恭喜,随后又听见此生从姬五郎口中问出的最惊世骇俗的话。
    这次姬玉嵬与刚才坦言姻缘作数的语调不同,嗓音略有压低:“除那一事之外,还有一困想要问膻君可知,榻上温情蜜意,下榻后又翻脸不认,冷情待之,是何意?”
    “谁?”袁有韫有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,端着酒杯还没喝下,旋身时洒了满手。
    问罢,袁有韫改口又道:“或许是给她的不够,吾妻当年在尚未提出成亲之前,时而冷,时而淡。”
    “是吗?”遗世独立的少年似深陷囹圄,酒也不喝了,也不再问。
    袁有韫忍不住瞧他额上那欲盖弥彰的红痣,心如猫爪,想卷起袖子去试试能不能擦掉。
    院中饮酒作乐,那些不胜酒力的人便原形毕露。
    姬玉嵬也饮酒不少,醉后恍然记起邬平安。
    他醉红着脸问仆役:“邬平安呢?”
    仆役答:“回郎君,天色已晚,娘子已经归房去了。”
    “什么娘子?”他扶额,低声呢喃:“是我的。”
    仆役不懂,疑惑见主起身,脚下翩跹离开。
    房中。
    邬平安捻着一枚丹药,犹豫要不要吃。
    她发现丹药不对,自从吃下丹药后,她的记忆似乎变得不对劲,偶尔甚至误以为自己在狭院里,偶尔又误以为自己已经穿回去了。
    丹药致幻她知道,可她白日没有吃过丹药。
    丹药不止颠倒记忆,还有毒性,再吃下去她可能会变得神志不清。
    正当她犹豫是否要吃,外面传来姬玉嵬的声音。
    她咬牙,还是咽下那枚丹药。
    “平安。”
    姬玉嵬步伐不稳地推开房门,隐约看见一道芳影朝着他款步而来,眼皮上折,便见方才冷淡的邬平安握着他的手放在脸旁。
    她扬起栗黑近似琥珀的眸,隔着薄薄的水光看他,“手怎么这么冷冰冰的。”
    多久没听见这句话了?
    姬玉嵬记得似乎快一年了。
    他刚与邬平安在一起时她每次都会疑惑,人的体温怎会如此冰凉,那时她将他的手放在脸旁,笑着说要给他捂暖。
    如今再听见这句话,他恍若隔世。
    邬平安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,以为他想亲,便伸手环住他的脖颈,抬头亲在他的脸上。
    随后她发现姬玉嵬在发怔。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邬平安忍不住眨眼想,做错了吗?
    之前每次他练完术法,这样盯着她都是想索吻。
    正在她仔细回想自己这次可是猜错了,便被猛地拉着往前,撞进淡淡药涩清香的怀中。
    她的下巴被挑起,少年俯身吻来。
    两唇贴合,邬平安张开红唇主动容纳他进入唇中。
    姬玉嵬将舌尖下陷,抬眼看向怀中仰头承受吻的邬平安,直接抱起她,旋身放在旁边。
    邬平安躺在上面,眨眼看他解开自己的衣裳,耳朵发烫地提醒:“会不会被人发现?”
    “不会。”姬玉嵬低头咬住她的衣襟,像剥开鲜嫩的花,点点咬开她身上的衣襟,直到春色完全敞开。
    白皙柔润似圆盘,两点风姿似花蕊小缀尽收眼底。
    他目不转睛看着,忘记继续。
    初春的寒风灌入,贴在邬平安的身上,她忍不住颤着用双手想环抱又被他拿开,他像着魔般低头含住。
    她是软的,抿在齿间香甜。
    他忍不住想吮出些什么,奈何她不曾孕育,只能恍惚想到另一处,可又舍不得这处,便用手接替,温凉唇瓣往下寻去。
    唇下的腰肢也软,肚脐窄小。
    他越靠近,滚着喉结,竟越难以呼吸,直到碰上,闻见淡得近乎没有的气味,再睁开眼看见浅粉多细的软肉,粉唇瓣翕合着像在邀他交吻。
    他往前探身深吻。
    邬平安霎时脸颊热红,想侧身弓背又被他扶起。
    “等等!”邬平安见他一言不发,喘着沉息便要宽衣解带,急忙阻止他。
    他已忍耐到极致,被呵停后不愿听从,抓住她的双腿往前一拽。
    邬平安见他这点都忍耐不住,下意识紧揪他的头发,将他往后拽,想要他痛清醒些,不想他被抓得扬起的瓷澈玉面彻底嫣红,眼珠上掀,毫无准备地咬着水涔涔的唇闷着声糊弄她满口。
    他体温虽冷,但出来的温度不低,烫得邬平安骤然一缩,抖着肩膀柔柔细细的呜咽从唇角溢出。
    等邬平安回过些神,已经被按在石桌上,少年眼底的情绪像是阴暗角落里冒出头的春草。
    他不顾被她抓住的头发,在头皮剧烈的疼痛下涣散着眼珠,疯狂地、剧烈地索求。
    邬平安受不住,死死抓住他的头往后拉,身晃似水,如同踩在云端被风吹得晃来晃去,奇异的感觉接连不断,让她都绷了好几下才泄力。
    她抱着他,双手吊在他的肩膀上,双腿也挂在他的臂弯,张着唇迷蒙喘气,茫然地想着他怎么会变得这样着急?
    姬玉嵬神魂颠倒的与她共赴云雨,在汗津津的慾将额间假痣融化时,他看着神情放纵的邬平安,眼底划过茫然。
    邬平安明明厌恶他,怎会到了榻上就如此爱他?
    “老婆。”
    “嗯?”邬平安轻喘睁眼。
    “……老婆。”姬玉嵬甚少喊过老婆,今日他鬼使神差在她泛红的耳畔低声问:“你爱嵬吗?”
    她似没听懂,颤着眼茫然望着他。
    爱谁?
    她爱谁?
    邬平安重新坐在他身上,直到将精力掏空,疲倦倒在面容红润的少年怀中,吐息如兰地呢喃:“爱。”
    同样面色嫣红的少年,捧着她细吻:“老婆,我们成亲吧,成亲后嵬带你回去。”
    他业已快弱冠,旁人十四十五早就妻妾成群,他至今才成婚似乎晚了些。
    邬平安听见熟悉的称呼,以为此刻还在逃亡,浑浑噩噩地安抚他,“等熬死姬玉嵬再成亲吧。”
    她浑然不觉身上的少年松开她的唇缓缓起身,盯着她迷蒙的脸庞,沉溺从眼中褪去,复问:“熬死谁?”
    “姬玉嵬。”
    邬平安睁着迷茫的眼,轻声道:“他活不过二十五,若我们到时候还没回去,再成亲,不然又会被他找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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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作者有话说:平安:熬死山鬼就行了
    山鬼:不是,老婆和谁说呢[裂开]
    掉落15个红包
    第71章
    丹药在体内的热意发散, 邬平安体温恢复如初,疲倦盖眸沉睡过去。
    黑夜中。
    房间里静得针落可闻,坐起身的少年脸上嫣红情态点点褪干净, 血色全无, 只剩下一片死白, 脑中回响那句话。
    躺在他身下纵情的邬平安,嘴里说的却是熬死他。
    这正常吗?
    他在黑夜里披上薄裳,起身踱步在屋内, 取下木架上不起眼的精美木匣。
    打开。
    里面躺着零散的几颗褐色药丸。
    此丹被那些人称为神仙散, 服之者多称其能去病强身,实际上它是为满足色欲而制,服下后能让人忘记世俗烦扰, 内心迷惘,沉溺在曾经欢愉的幻境之中。
    他厌恶人失智时露出的丑陋神态,尤其是饮过有丹毒的‘神仙药’之人, 他们需要散热时会袒裼散发,肤痒如虫啮,这种药让人沉沦幻觉的同时也会将人生息耗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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