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学时程妗优说到天台聊聊时,蒲碎竹本来是不想去的,但她说,“有一个视频。”
跨到初秋后,天气就像跳楼机,天台的风灌进领口,冷冽冽地往骨头缝里钻。
“有时候真不知道该说你天真还是笨。”程妗优坐在长椅上,仰头喝着一罐啤酒。
蒲碎竹不想跟她这么耗着,“有什么事吗?”
程妗优拍了拍一旁,“陪我喝就告诉你。”
这里是学校,蒲碎竹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,哪怕那些规章制度在部分人眼里形同虚设,但她不属于那部分人。
程妗优也不恼,悠闲地说:“那视频里有你。”
“是吗?”蒲碎竹坐到她身边,实际上她并不确定那视频里是什么,但有一点她很确定,那段时间一直有人在跟拍她,没想到是程劲声。
蒲碎竹继续说:“你二哥应该有很多吧?我以为像他那种身份的人,不屑于做那么蠢的事。”
程妗优耸了耸肩,“我和大哥也不能理解,但有些人的癖好就是这么神奇。”
“如果我说你手里的视频威胁不了我呢?”
“你当然可以有恃无恐,毕竟程劲声是真没碰你,如果碰了,也不至于还这么念念不忘。”
程妗优放下啤酒罐,双手后撑,冷艳的脸偏过来:“还有,你也别误会,我没想拿它威胁你,只是想提前告诉你一声,你惹错人了。”
蒲碎竹皱眉,实在猜不准她想干什么。
“你哥快出来了吧?”
蒲碎竹一怔。
“反应这么大?”程妗又开一罐啤酒递过去,蒲碎竹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她会喝酒,从她哥带她去高尔夫球场后她就偷偷练了。
见蒲碎竹喝下,程妗优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:“你会让你哥出头吗?”
“我没那么幼稚,”酒精在身体里缓缓地走,蒲碎竹眨了眨眼,周围空气好像变稠了,她又喝了口。
程妗优不再盯着她,却也不再喝,“这好像不是幼不幼稚的问题,是有没有人撑腰的问题。”
“我不需要那些。”蒲碎竹看不惯任何仗势欺人的嘴脸。
程妗优轻笑了声,没反驳,只是又开了罐啤酒递过去,像要把对方灌醉。
可能是最近烦心事太多,又可能是因为她哥要出来了,蒲碎竹接过又仰头喝起来。
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坐了一会儿,直到长椅上摆了几排空罐子,都是蒲碎竹喝的,人已经迷糊。
程妗优在她眼前晃了晃手,没什么反应,慢条斯理掏出手机,发了一条信息。
“你喜欢裘开砚吗?”
程妗优抬眼看她,随意道:“这个重要吗?”
蒲碎竹想了想,但大脑迟钝了很多,想不出什么,又问,“你真的喜欢裘开砚吗?”
程妗优看了她一眼,继续发短信: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蒲碎竹的声音变得黏糊糊的,“你现在,是在给裘开砚发信息吗?”
程妗优关闭手机:“怎么会猜到他身上?”
“因为你……”蒲碎竹眼睑垂下去,“因为我喝醉了……你,你你要叫他来笑我。”
“笑你什么?”
蒲碎竹又不说了,专注地捏手指。
好奇心被吊起来后,却始终被吊着,程妗优又不罢休地问:“不好奇我喜不喜欢裘开砚了?”
蒲碎竹抬眼看了她一眼,“你很漂亮。”
“嗯?然后呢?”
蒲碎竹又垂眼,“漂亮的也会喜欢他……你真的不告诉我吗?”
程妗优歪了歪头,“你猜啊。”
蒲碎竹又不理她了,沉浸到捏手指中。
程妗优自知没趣,抬眼看她身后已经站了会儿的裘开砚,是她发的信息。
“我还以为她这么久没下去,你会直接冲上来。”
裘开砚蹲到蒲碎竹面前,握住她已经捏得泛白的手指,“她想跟你聊多久,就聊多久。”
起身把人抱走了。
程妗优走到天台边,看着楼下离开的两人,打电话给程劲声。
那边迫不及待地问:“亲爱的妹妹,要你送来的人呢?”
“不是送过去了吗?”
“噢,门铃响了。”电话那头笑得很满足,可下一秒,电话里就传来程劲声慌乱的一声“大哥”。
程妗优没给他质问的余地,果断挂了电话。
迷奸蒲碎竹并送过去?她还没那么蠢。
不过是个帮她处理转学事宜的小叁的儿子,就想蹬鼻子上脸?他算哪根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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